陶映临想着那天沈思义的那声闷哼,心脏还隐隐作痛。
陶映临转头看,才发现沈思义扑倒他的时候,自己的大腿受了一箭,可他还是让陶映临快走。
沈思义挑眉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你说说看。
如今正是草长鹰飞的六月,最近几天天气晴朗,坐在凉亭里,四面开阔,不知名的鲜花开满地,清风送爽,风景如画。
沈思义轻轻的说:“他是好,那是因为他对你好。”
他说:“你有武功,带着凌儿走还有机会,我留下来,起码他们会留人将我带回去。”
沈思义的手紧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如今,我们有了各自的人生,前尘往事都不必再提。”
“你说什么……”沈思义手有些颤抖。
陶映临站起身来,走到凉亭的栏杆处,凭栏远望,说:“思义,你真的放下了吗,请真实的告诉我。”
子先走。
他这辈子汲汲营营,为前途,为将来,为爱情,为自己……可却第一次有个人为了他而去挡箭。
沈思义还是不信,他被伤的这么深,现在才有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那个人一直爱着他,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皇上,傅栖迟,他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人。”
沈思义无法相信,他喃喃的说:“可当年在碧霄山庄,我亲眼看你和他早上在一个屋子里啊,你们还……”
“为什么”沈思义不解:“我也没得罪过你啊!”
沈思义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对我说谢谢,我都准备好台词来回答你了,可你居然说对不起,你不按套路出牌啊你。”
陶映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你受尽万千宠爱,要风得风,最重要的是,你什么也不用做,傅栖迟却爱的你死心塌地。”
“你快走,带着凌儿走。”
提到傅栖迟,两人都愣了一下,傅栖迟,是他俩人的心病。
还好射箭的人离得太远,本来是射往心脏的,距离太远箭的位置才偏了下来,只伤到了腿上,沈思义的箭伤不严重,只是血流的多,脸色更苍白了。
陶映临苦笑着说:“不瞒你说,今日,我说的对不起,就是指这件事。”
陶映临轻笑了一声,“看吧,你放不下的,思义,或许有的人,会很容易就放下,但是那个人是傅栖迟,他那么好,怎么能放得下,忘的了呢。”
陶映临一口气说完这些,只觉得百种滋味在心头,太难受了,他付出这么多,可最终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穷极一生他都无法得到,可他爱的人是沈思义,他只能认了,也只有沈思义,才能配的上他。
“我说,皇上根本没有喜欢过我,我和他从来都只是君臣的关系,他从没有把我当做爱人。他喜欢的,只有你。”
沈思义坐在凳子上,有如被定住一般,他回答不了。
沈思义的伤堪堪好了些,陶映临来向他告辞。
沈思义看着陶映临说:“就算你们那次什么都没发生,可在无极山,他的选择,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他喜欢的是你。”
陶映临看着眼前的沈思义,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明艳非常,果然是出尘如仙,说:“虽然晚了些,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对不起。”
陶映临也被他说的笑了起来:“谢谢嘛,我是肯定会说的,但我也猜到了你的台词。”
陶映临微笑:“你肯定会说,我是为了凌儿,不是为了你。”
“你啊!”陶映临深叹了一口气说:“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被人宠的太厉害,从不去多想,从来都不去想一下深沉的含义,永远都只关注表面,这是你天
两人都相视而笑,是啊,除了初见,他俩还真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过天。
“误会什么了?”
陶映临知道这会不是你推我让之时,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沈思义,抱着凌儿就走,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沈思义突然从后面抱着自己,闷哼了一声。
“……”沈思义茫然了。
陶映临听着他的话,走到沈思义的身边,坐下来,说:“其实,我以前,一直是怨恨着你的。”
“其实,说是怨恨你,倒不如说是嫉妒你,深切的嫉妒你这样的人。”
沈思义哈哈大笑,:“我算知道为什么傅栖迟会喜欢你了,因为你真的很聪明。”
陶映临心里发疼的厉害……
家里人都心疼坏了。
还好怜欢及时赶到,草寇太多,怜欢将沈思义背着,陶映临抱着凌儿,四个人逃到山腰处,复欢带着王岩枫他们到了,草寇看有这么多士兵过来,这才撤退……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那次啊!”陶映临叹口气:“我只是借了傅栖庭的势,在栖迟的房里放了迷香,刚好他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喝的大醉,我将他扶到我房里,早上就对他说他昨晚喝醉了走错了房间,他也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