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背面忽地明亮起来,空中传来响声。
一束金灿的焰火腾空而起,在墨色中绽放开来。随后几发各色的烟花接连闪现,“哗”地跃起优美的弧度,转瞬陨落。
“别……”陆离阻止对方想种草莓的冲动,“上班会被看到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他这样的问题了。
“蓄谋已久。”
常青绿植绵延到每一个角落,随风发出沙沙声响。陆离跟着傅琮走过鹅卵石小径,来到一座深处的小别墅门前。
“打开看看。”
陆离所在的位置无疑是最适合欣赏这场烟火的地方。
傅琮回握他的手良久,出声:“现在几点了?”
陆离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主动回应傅琮。
陆离浅色的瞳孔里全是焰火的射影,他怔怔仰头,仅听见烟花发射和散落的声音,神情意料之外。
“生日快乐。”
陆离迟钝地抬起头,脑神经还未反应。
“我帮你记得就行。”
“上来看看吗?”
陆离低头,想借月光看清手表上的指针时,还没反应过来周遭即将发生什么。
傅琮敏捷地跳上一块大礁石,半蹲下来向陆离伸出手,和平日正襟危坐的形象有些出入。
“我朋友开发了这片野滩。”傅琮把车倒入停车位,“平时没时间去远的地方休假,就来这边。”
傅琮的回应是一个吻。
“喜欢大海吗?”
“我也喜欢大海。”傅琮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它让人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母亲告诉我的。”傅琮平静地望着海面,陈述道,“可惜她过世很多年了。”
傅琮欣赏了一会儿他罕见的略带羞涩的脸庞,有些恍惚,不自觉笑了一下。
片黑漆漆的海水。
话是傅琮请人刻上去的,意思是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两人落座,侍者进来端上晚餐。
她比大海还要宽厚包容,可惜没有好的结果。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房子烟火……”陆离依旧欣喜并且惊讶。
傅琮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他的腿已经放下,倾身从大衣里拿出一个皮质的长方形黑色盒子,递给陆离。
“没关系,你现在做得已经很好了。你这么优秀,她会感到安慰的。”他一字一字地、恳切地说,虽然有点奇怪,可能因为黑夜让人更加感性。
恐怕这是他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只不过陆离认为他的母亲从不爱他。
黄色暖光藏在灌木丛中,使幽暗的环境罩上一层朦胧。临近入口的地方是高大的拱形铁门,上面纠缠着红透或已经枯萎的爬山虎。庄园设计得巧妙,既能感受到海风咸湿的气息,又不会因为冬天待在这里而觉得寒冷。
阑珊的夜晚像诱人的妖妇,吸引人们追随她的脚步。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出去走走?”
他揭开盖子,绒垫里静静躺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黑亮的外壳上有一小道光泽。外壳上刻了小行金色的花体英文:
Where dwell the brave at heart.
陆离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登上去。
傅琮笑而不语,从醒酒器里倒出红酒。
这座两层建筑完全是石砌的,木制门上安装了两个复古灯饰,明亮了台阶和肆意生长的常青藤,有点像林中小屋。房子估计是特意为傅琮留下的,他轻车熟路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傅琮没说什么,继续向下,在陆离乳头上落下亲吻:“这里行不行?”他在乳晕周边用力吮吸。
一顿饭吃到快十一点,对于经常超负荷工作的人来说,还不到疲惫的时刻。
余下的火星不停闪动,照亮整个夜空。
原来世上真的有能生育下孩子却不爱孩子的父母。
海边没有想象中寒冷刺骨,这一带只有他们两人散步,远处建筑里的灯光围出半边海域。
在高处,皎皎月光染得水面粼粼,映在他们的面庞上。
别墅的后身是一大扇落地窗,正对小片海滩。室内装修现代,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厨房,二楼是卧室。
陆离观望四周,海浪声入耳,他慢慢地走,一点儿不觉得倦怠。
“这里还挺有情调。”陆离注意到餐桌间的烛台,微小的火苗烘托出暧昧的气氛,他的体内随之蔓延开一种奇妙的感觉。
“还行。”
陆离抿唇,手缓缓覆住了他的手。
陆离刚才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现在也有点发懵,他接过盒子道:“谢谢。”
陆离哑然失笑:“说真的,我快不记得自己今天生日了。”
一吻过后,双方皆动情,幸好别墅离这里不远。陆离双手熟练地解开傅琮的领带和衬衫,任由男人亲吻他的颈侧。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