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急赶我去哪儿?快!先把这一口粥喝了。”
勺子递到嘴边的时候林趯应景的张开了嘴,“啊唔。”咽下粥,还是偏着头,眼睛仍旧只盯着半开的房门。
“宁非!”是他妈先发现了回家来的他,着急踉跄的从地上爬起身,张开了手看着像是跑过来抱住自己,可她哭花了妆容,头发蓬乱,宁非看着反倒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亿?真是个疯子!你以为生一个孩子就这么值钱吗?!”
“那可不行。我就你这一个儿子,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要是没忍住偷吃怎么办?”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要带走可以,给我一个亿,国内国外的不动产都要给我!”
的话,自己或许可以拜托阿姨煮些南瓜粥,要糯糯甜甜的那种。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你没看到他刚刚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吗?他那是舍不得我!”
宁非站在玄关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到了那双男人的脚。没有换鞋,那一双停留在妈妈面前的沉闷黑色皮鞋上沾了点灰,好像是匆忙赶来的。
“啊——”
男人看了看宁非,看他站在玄关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有听到,有听到刚刚宁非进门来欢快的那一声,也听到了刚刚平淡的一声,语气里的落差听的明明白白。他看着宁非,看着有些倔的宁非,眉头一锁气势就来,和自己有些相像。男人叹口气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扯倒在地的女人,终于下了决心,再也不能,再也不能把自己的这个儿子交到这样的女人手里。
林慕收回了勺子,拿着勺子又翻了翻粥,他顺着林趯的目光往房门口看,“沐沐,你看什么呢?”
“啊。”林趯张了嘴咽下了粥,抹了抹嘴说着,“不吃了,我不吃了。你快去公司吧,我不用你看着,吃饭上厕所我都会让你请来的人帮忙的。妈,你还是去公司帮爸爸吧。”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林趯就一直坐在床上往门口看,林慕端了营养粥过来,拿着勺子翻了下底吹散了热气,这才舀了一勺粥送到了林趯的嘴边。
“宁非,你先进房吧。”
宁非站在原地听到妈妈歇嘶底里的咆哮,他抬头看了看揪着妈妈头发的男人,男人也刚好回头过来看他,样子比往日里还凶狠。宁非惊住了,愣愣说了句,“我回来了。”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快。
“别拿情分当筹码!生意场上这种东西最廉价!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不过是怕我带走宁非之后,以后再没了人给你打钱好让你时常去赌!我带走宁非,给你的那笔钱够你还完赌债另外生活了!”
“没……没什么。”林趯自觉被发现了,做贼心虚的收回了目光,等林慕又一勺粥送到嘴边的时候,林趯不配合的撅起了嘴,他抬眼盯着面前哄着自己喝粥的温柔女人,出口的话却有些送客的意味,“妈,你怎么还不走啊。”
“怎么不可以?!他是我宁涛的儿子!你如果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美容逛街,孩子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毕竟家里的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可你去赌,欠下那么多的赌债,现在人可以上门来砸。等他们知道这里有我宁涛的儿子,他们就会更加不择手段。宁非我一定要带走!”
“你给我站住!”宁非看见爸爸一手揪住了妈妈的头发,让打算奔向自己的妈妈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宁非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妈妈,低头绕开了他们,开房门时又转了身,客厅的俩人同时回头来看他。可宁非看的却不是他们,他看的是餐厅里的桌子,想知道阿姨今天做了什么菜,自己可以带些什么给林趯。然而桌上什么都没有,宁非有些失望的进了房,关上房门时听到背后的吵架声。
“阿姨,你能不能帮我……”宁非关上了门正要喊阿姨帮忙,可转身看到的是和昨天一样的狼藉。宁非差点忘了,忘了自己家里被人砸过。妈妈还是和昨天一样散乱着头发坐在地上,只是和昨天不同的是她没有骂骂咧咧,只是垂头木然坐在地上。
宁非关上了门,可却挡不住外头的吵架声。他走到衣柜前翻着柜子抱出衣柜底下的杂物,坐进衣柜里就要关上门,动作停住,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拉开床边书桌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卡林巴琴,不太记得这拇指琴是怎么得来的,只是就这么一直放在了抽屉里。宁非摸过琴,他想着把这个送给林趯。笑着把琴捂在怀里,转身走进了衣柜,紧紧关上了柜门。
外头还在吵,间歇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宁非习惯的用耳塞塞住了耳朵,捂着怀里的琴闭上了眼,他在想林趯会喜欢自己送给他的琴吗?
“你也说了你家里的那位不是省油的灯了。你让宁非过去生活岂不是把他推进了水深火热里。我做为母亲会心疼的。求你,求你看见我和他母子一场的情分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让宁非留在我身边。”
“休想!你休想让我和现在的生活说再见!”
“我能偷吃什么啊。医院里都是营养餐,你也没买我平时爱吃的零食放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