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是在地下的祭坛吗?
女黑暗精灵的声音里满是暧昧的渣滓,带着些慵懒,又牵扯出更多的妩媚。
精制的物品与装饰物。
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景象可以称得上奇异,但对罗兰来说,他根本无暇去理会它的美好之处。
他听不见欣夏的声音……年长的精灵即便在那样的状况下,依然一言不发。
罗兰狠狠地扭过脑袋,垂着头,死死地咬住牙。
但四周的确装饰着琳德海尔女神的雕像。
奥洛菲探手摸了摸奴隶的头,他说:“他会喜欢这里。”
类似的想法总是平白无故地在这种时候冒出。
“很有趣,不是吗?”奈罗夫说。
但正是如此才让他成为受宠的祭品。
他想。
欣夏·伊里希德。
明明并不是没有料想到这种状况,可实际跃入眼中的画面又全然是另外一回事。
贵族和他们的奴隶。
声音越发靠近。
虽然不甚明显,但能在雕像下方看见同样有着宗教装饰的门扉。
罗兰垂下头,让身体颤抖起来——他身上的蜡画,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反正这位女神最大的兴趣就是凌辱他人。
支在他身下的三角木马上有着斑驳的血迹,那种颜色显然并非只此一次留下的。
回声开始随着他接近声源而减弱,他变得能够清晰地辨认声音的远近。
罗兰略微抬了抬头,他认得这个声音——奥洛菲·阿兹罗及希。
精灵从身后踢了踢他的膝盖,会意他想法的半精灵径直跪了下去。
不——应该说,痛苦更是如此吧?
“……”
荧光花那幽暗的光线落进半精灵眼中,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反光。
——如果没有奈罗夫,他不可能来到这里。
面前是大理石地面,跪下来后手掌能碰到门槛模样的东西。
那位女神正从半空俯瞰他们,石雕的眼睛里看不出表情。
“这不是——奈罗夫教员么?”有话语从近侧传来。
半精灵想他们多少应该雕上一个戏谑的表情,宛如正端着红酒杯凝视着脚下的景象。
罗兰把杂念驱逐出脑海,他的目光扫视过整个会场。
并不像。
仿佛被展示一样的身姿。
“哈嗯……”不,这才不是他的目的地,“谢谢、主人……”
他四周人影交错,重叠在一起的躯体被汗水浸透,略微的精液臭味漂浮在空中,又被迅速驱散。
他们不过是祭品而已。
不用想也知道,奥洛菲此时的目光一定落在了他身上。
阿兹罗及希是大贵族,她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在所有一切的中心——
“的确。”奥洛菲的笑声像清脆的铃铛声,在嘈杂声间碰撞。
她的子民不过是完美承袭了她的爱好而已。
被吊在半空,双腿向外张开,被粗大的巨物贯穿着。
它们出现又散去,最终变得无关紧要。
“你果然也受邀了吗?”她浅笑,“有些迟到咯。”
被向前牵引过去之后,吸进鼻腔里的气息充斥着糟糕的糜烂感,有花香……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里面的显然是供人玩耍的隔间,尽管聚在一起玩乐也相当有趣,但私密也属于个人喜好。
常客……
贵族们会带他们的奴隶去琳音,在这里的享乐被视为对女神的供奉,连同奴隶的痛苦也是一样。
贵族使用的器物总是喜欢夸张又贵重的装饰品,即便是荧光那样暗淡的光线照在上头,最终都会反射出光芒。
半精灵闭了闭眼,竭尽全力把方才看到的驱逐出脑海。
声音由是变得更加巨大。
——眼罩被解下。
将伴随着痛苦的欢愉献给女神。
“抱歉,因为奴隶动作太慢了。”
祭坛——
罗兰脸上什么表
眼前的景象也仅仅是那一点的延伸,犹如污水之中滋生了无数细菌。
在什么也看不到、弥漫着剧烈不适的状况下,一步一步迈下台阶。
它背后的声响错综复杂,呻吟与交谈,惨叫与器物撞击声,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摇晃得如同放置已久的杂物。
“哎呀,这是……”奥洛菲有些吃惊,“还真是不得了的选择。”
“——”
“如何?”奈罗夫低语着,声音因被掩盖而模糊不清,“马上就要到你的目的地了……”
他趴倒在地,用四肢支撑起沉重的身体,闻到了接近地面空气的味道。
倒不如说是常用的祭品吧。
“哈哈哈。”奥洛菲大笑起来,“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