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戚深醒来的时候,林初吾已经不在床上,屋里那股男性的ye体的气息还在,地上躺着摔成碎片的玻璃台灯,床上被单一片凌乱不堪,上面斑驳的血迹刺目地提醒着戚深昨晚的冲动放纵。
小初受伤了。
不安的感觉沿着脚底缓缓爬上心头,戚深除了初尝情事那一次外,后面的几次都做足了时间,他体力又好,一直到三四点才彻底结束,现在想想,他好像真的过分了。
想到这里,戚深立刻爬了起来,奔向屋外四处寻找林初吾的身影。
但是到处都找不到他的人,几个屋子没有,厢房没有,阁楼没有,外面的院子里没有,问了晨练的林爷爷,也是回答没有看见过人。
“爷爷,你说小初会不会早起锻炼去了?”
林爷爷打着太极拳不紧不缓地回答道:“不会,他平时不睡到九十点就很好了,怎么可能没事去锻炼。”
“那会不会上街买菜去了?”
林爷爷伸头往屋里瞧了一眼,说道:“没有,他公交卡还在屋里放着呢。”
屋里的桌上确实有一张公交卡,证明林初吾并没有离开这里。
林爷爷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去他爸爸房间看看。”
“爸爸房间?”
“东边第一间,紫色的门。”
戚深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那个莫名引起他醋意的房间,似乎确实是紫色的门,那是小初爸爸的房间?
他爸爸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戚深的心忽然乱了一下,忐忑地朝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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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吾站在门口的角落里,沉默地凝视着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和物件。
他的面容憔悴,眼睛下面有两个十分明显的黑眼圈,嘴唇苍白干裂,仿佛遭受了几天几夜不给吃喝的对待。
清晨的阳光从东面的房间挨个透进光亮,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的清香,源自于他爸爸那张紫檀木的床,以至于这个屋子无论春夏秋冬都有那么一股淡淡的、礼佛一般的香气。
书桌上珐琅花瓶折射淡蓝色的光辉,阳光照在桌上,照亮着桌上一张相片。
相片上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戴着金色的半框眼镜,眼眸清澈,头发柔顺,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酒窝,怀里抱着一本字典,笑容定格在一个初秋的午后,身后有金黄色的梧桐树叶,光是看照片就能感觉到他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男子。
很亲切。
和林初吾不像,林初吾脸上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但是他却仅仅只是一股表面上的甜美,只要进一步接触他,就能发现他的性格实则淡漠,没有照片上这个男人自内而外洋溢出来的和善气息。
······爸爸。
颤抖的指尖抚摸上相片外的透明玻璃,微热的阳光像是爸爸脸上的温度,林初吾的心情翻涌混乱。
他的爸爸······
他还有资格爱爸爸吗?他从昨晚还没有洗过澡,身体里现在还留着另一个男人的Jingye,却在他爸爸的房间里面思念着他的笑靥。
他好怕两个人都对不住。
他平心而论戚深对他挺好的,这样下去戚深会很委屈。
作者闲话:
64章在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