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吾被这声诡异的吸口水的声音惊了一惊,回过头去看戚深,刚一回头,医务室的门就砰一声开了,戚震的嗓音响彻云霄。
“你们两个不去军训在这里干什么?!”
戚震大踏步走进来,脚步之重让戚深和林初吾有种地板在震的错觉。
戚深站起来护住林初吾:“他刚刚醒。”
“那么你呢?!”
戚深振振有词:“照顾他。”
戚震强压自己的音量:“麻烦二位回答我,军训期间军纪第一条是什么?”
“所有活动必须按要求时间集合完毕,军装穿戴整齐,不许迟到早退。出Cao期间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禁止无故旷训,事假病假必须有相关证明。”戚深张嘴就答。
“请问你做到了吗?”
戚深毫不犹豫地反驳:“请问教官,小学生守则第四条是什么?”
“啊?”
戚深以比答军纪更快的速度回答道:“尊老爱幼,平等待人。同学之间友好相处,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不欺负弱小,不讥笑、戏弄他人。尊重残疾人。尊重他人的民族习惯——教官,这可是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啊!”
戚震被噎得目瞪口呆。
林初吾噗一声笑了。
戚深一副得理的架势,就差没雄赳赳气昂昂叉起腰了:“所以我照顾小初是非常合理合法合纪律的。”
戚震握紧的拳头在抖,他努力憋回自己的怒火,深吸一口气:“戚深同学。”
“到!”
“现在给我出去负重二十五公斤跑五公里,俯卧撑一千个,倒挂仰卧起坐一千个,一个小时内完成!”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砰一声重重带上门。
戚深傻眼了。
林初吾捅了一下他的腰:“喂,刚才你是不是说了‘教官是我哥’?”
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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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深出去训练了,医务室又安静了下来,梦里淡雅的玫瑰花香变成了刺鼻的酒Jing消毒片味道。
林初吾身边没了那个轻易就能成功转移注意力惹毛他又超级烦人的戚深,忽然世界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太安静了,静得只有白墙上指针的滴答声,静得让他再度回忆起那种可怕到窒息的心痛感觉。
他最爱的人······
他那个温文儒雅,学识浩瀚如星辰的爸爸,会满眼温柔地站在花园里浇花,会用最慈爱的语气对着站在窗边出神的自己说——“小初,看这里。”
然后他一抬头,就会看见爸爸对着自己笑,像夜空里的烟花,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哪一瞬间。
双重禁忌的感情······让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结婚的噩耗,爸爸不会伤心过度而······
他好恨爸爸当初身边的男人。
更恨自己。
林初吾捂住了自己的脸,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压抑身体的颤抖。
戚深其实就在窗外倒挂着做那个一千个仰卧起坐,做着做着,忽然看见屋里那个人屈膝捂脸地强压颤抖,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不由冒出一头的问号——林初吾真有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要背着自己咬牙切齿的么?
但是这样漂亮的嘴唇用力去咬,就连戚深也觉得心疼,于是他停了下来,朝屋里吹了个口哨:“小初,看这里。”
林初吾浑身一跳,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不可置信地回眸一看——然后看见了戚深那张杀千刀的脸贴在玻璃窗上舔着脸看着自己。
林初吾:“······”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