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你胖死了——”
药效发挥作用需要一定时间,男人缓过疼痛,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开始疯狂掐她的脖子。
她不想死。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滚烫,却停不下来,机械地重复。
“七七,糖吃多了长蛀牙,你妈又得说了。”
许映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两个男人站在身后,听到动静回过头。
他故意让她阅读恶评产生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和他一起自杀。
外婆没有惯着她的女儿,而是抱着她批评那个人,“许映兰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这是你女儿自己的未来,你擅自更改她的志愿这算什么!是你去读书还是七七去读书!”
梦里,她回到了过去。
长大些,初中,她挽着外婆的手,在梧桐树下散步。
“会让你好好睡一觉的药。”
······
戚许的世界正在崩塌,处在崩溃边缘,趁男人离开时,瞥见留在不远处的剪刀,刚挣脱手腕束缚,男人拿着针筒回来。
她边哭边念:
她没有,她没有。
男人从身上跌落。
“戚许你的资源都是利用完人就扔换来的吧”
恬神情恍惚无力眨眼,先前的记忆蓦然涌入大脑。她瞳眸骤缩,蹭起身问:“戚许戚许怎么样了”
温馨画面一转。
眼前一片漆黑,一束顶光从天而降照亮四周。原来她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央,周遭的人没有五官,在疯狂辱骂她,诅咒她的家人。
戚许拼命挣扎,双腿无力地蹬动,试图掰开男人的手,满脸涨红濒临窒息间,她胡乱抓住旁侧的剪刀往男人身后用力一插。
画面再度一转。
“······”
“······”
外婆问她:“七七长大想做什么?”
戚许醒了,方叙然准备告诉裴颂,却找
范娴芝抚摸她的脑袋,“人生的选择没有对与错,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都是你要经历的。外婆会永远支持七七。”
眼泪不受控往下掉,但她很镇定地问:“这是什么”
“离开这里不好吗?”男人和她说:“我知道你厌倦了这里的一切,那些无端的谩骂与猜忌,那些疯狂的黑粉,那些停不下来的闪光灯,你也很讨厌,不是么?”
再大些,高中,她因志愿问题和母亲发生强烈争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时候,外婆来接她放学,带她去买糖吃。
可当她推开隔壁的病房门,看到躺在床上杳无生气的人时才意识到,根本不是他们说的没事。
女孩思忖,惆怅呼气,“我不知道啊,和你们一样当个老师?”
“戚许你不配——”
他们默契地保持沉默,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寂。
随即,她不断用剪刀尖端刺入男人的身体,鲜血喷薄而出,溅到她的脸上,胳膊上,衣服上。
“戚许你带资进组要能力没能力要演技没演技什么都没有怎么敢进娱乐圈”
“可是外婆,我就吃一颗。”小女孩双手交握比“1”,祈求的面庞有可爱劲儿。
男人用剪刀划破她的肌肤,逼她读那些人骂她的言论。
浓烈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戚许睁开眼,视野逐渐清晰。
她被囚禁在阴暗的地下室,脚被锁链缠住,不得动弹。
“戚许你这个丑八怪怎么敢拍戏——”
她恍惚眨眼,未言一句,闭上眼继续昏睡。
······
针尖即将插入她的胳膊,她找准时机屈膝,用尽全部力气撞男人的要害。男人痛苦地曲腰倒在地上,戚许眼疾手快捡起掉在旁侧的针筒,跪在男人身侧猛地一戳。
“我是问你想做什么,你自己怎么想。”
戚许觉得,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可她没想过死。
······
“你想杀了我吗?”她哆嗦抬眸,撞进男人胜券在握带笑的眉眼。
他们说,戚许没事。
“我不知道等我想好再告诉外婆!”
后来,她放弃母亲安排的路准备进入娱乐圈,问外婆:“我这样做对吗?”
活生生的一个人,变得如此脆弱不堪,甚至还在昏迷中。
“七七”许映兰声音颤抖。
“戚许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戚许你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想看到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病床旁围了一圈人,父母,许梦恬和她的父亲,经纪人和助理,方叙然,唯独不见裴颂。
“戚许”许梦恬也在叫她。
这还算没事吗。
“戚许你怎么还不去死——”
“戚许滚出娱乐圈——”
手被人攥着,她动了动,视线中蓦然涌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