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坐姿僵硬,等待大家注意力离开七七八八,她稍朝白瑾川倾斜上半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和入耳的音量问:“追谁呢?”
白瑾川胸腔起伏还有明显,他垂眸看着摆在两人面前的餐食,由不得笑了。
而白瑾川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宏大场面,也不懂为什么要抢饭,他长这么大,估计从来没有在学校抢过饭。
也是,他们进学校时已经十点过了。
何开颜斜睨他一眼:“你勾/引我。”
尾音犹在缠绕,舒扬的铃声再度响彻校园,下课了。
被大学生严选出来的窗口,味道再不济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却见他很快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夸道:“好吃。”
何开颜望入他浩瀚如海般的眼底,心跳猛然加速。
“当然,”白瑾川直白地说,“这里就你最好看。”
老师是个好老师,一秒钟的堂也不拖,几乎和铃声响出同时,他挥手示意下课。
但她时刻谨记两人扮演的身份,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咬重字音提醒:“学长,我们才认识呢。”
温度适宜的春日,两人却跑出了一身薄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排队打到两份套餐,去边角找了张两人位落座。
台上老师缓慢转动视线,从白瑾川身上挪向她,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同样面生,又或许把她认成了学院里的谁谁谁,反正教授没有问出“这位女同学也不是我们学院的吧”这种话,而是明朗地笑了一声,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何开颜脸更红了,熟透的圣女果一样。
他目光深邃缠绵,何开颜没出息地被电了一下。
两人越过不知道多少学生,冲进食堂,何开颜也不清楚哪个窗口的饭菜好吃,直是往人最多的队伍凑。
老师重新开始讲课,学生们八卦探索的目光逐渐被拉拽回去。
学妹。”
她后知后觉这堂课挺有意思,是企业管理方面的。
白瑾川唇角牵出影影绰绰的笑,有些自得:“嗯,我要一直保持随时可以勾引到你的能力。”
这是一堂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大课,临近尾声,老师结束专业知识的传授,转为给大家答疑解惑,何开颜才得空看时间。
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最是年少意气,喜欢起哄闹腾的时候,这声一出,整间教室仿佛被炮仗点燃,瞬间炸开。
他笑意鲜少地愈发浓烈,低低叹道:“果然抢来的才是最好吃的。”
先前逛学校时,何开颜物色过了,该栋教学楼附近有一个食堂,她带着白瑾川直奔。
但一点不妨碍他本能跟上何开颜的步伐,和她一起肆意奔跑,张扬地穿行在浩浩荡荡的放学队伍。
何开颜知道他对食材和烹饪方式都挑剔,这些菜做得再好也不可能五星级酒店大厨相提并论,她担心他吃不惯。
居然这么晚了吗?
白瑾川扭头直视,毫不犹豫:“你。”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收起手机,重新凑近白瑾川说:“准备好。”
她再低头看时间,不到一分钟下课。
既然要体验学生时代,怎么能少得了轰轰烈烈的抢饭呢?
虽说大学食堂众多,也不像高中时,全校学生同一时间下课,但总有那么一两个食堂,一两个窗口客流爆棚,是需要抢的。
以防白瑾川再顶着一张矜贵面庞,讲一些没羞没臊的话,她没再搭理他,集中精力去听老师授课。
说罢,他又坐回了何开颜身旁,右手还牵着她。
白瑾川规矩地回:“是,老师。”
白瑾川仍是注视着她,压低嗓音问:“脸怎么红了?”
她速地转回头,直视前方,腹诽他真是太犯规了,两人结婚这么长时间,早已对彼此了如指掌,他却还能随时随地勾得她面红心悸。
何开颜意外,弯下腰小声问:“你不会一直看着我吧?”
何开颜耳膜遭受了强烈声浪冲击,惊得目瞪口呆。
快十二点了。
她现在是元家班班主,想要让班底与时俱进,发扬光大的话,确实不能固步自封,需要了解一些管理知识。
白瑾川应答如流:“嗯,但不妨碍我一见钟情。”
何开颜快速瞄了一眼身旁男人,合理怀疑他不是随随便便带她闯进的一堂课。
白瑾川不明所以:“准备好什么?”
老师颇具人格魅力,授课风格幽默,何开颜听着听着就入了迷,觉得干活满满,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了好多内容。
何开颜
何开颜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的直接,羞臊地掀他一下。
他抬手示意白瑾川坐下:“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
何开颜回头看白瑾川,惊觉他也在看着她,两道视线不期而遇。
说时迟那时快,老师举高的胳膊还没有落下,何开颜拉起白瑾川就跑:“抢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