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项目行政带着两名搬运人员来到五楼。
“林总申请合署办公。”
“这是启衡的办公室。”
“设计组搬到五楼了？”
姜澜看向办公室里。
她停下脚步。
办公室门口，几个行政人员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屿洲为什么在这里？”
“好。”
林晚舒侧过身。
姜屿洲刚从四楼回来。
姜屿洲明白了。
林晚舒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办公室。
“林总，商户配比需要澄昱在周五前确认。”
可办公室的气氛还是诡异得让任何一个进来送文件的人都不敢久留。
整个旧港项目里最需要被反复提高的，大概就是和她的沟通效率。
“可以。姜总的成本测算也请一并发给我。”
又是方便沟通。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姜总，这是设计院刚送来的结构意见。”
姜澜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
“核过了，下午给您。”
“还有昨天的运营接口表。”
“林总今后在这里办公。”姜澜说。
“为了提高沟通效率。”
“姜设计师，下午把调整后的动线图发给我。”
每一个称呼都准确，每一句话都无可挑剔。
姜屿洲沉默了两秒。
她抱着一卷图纸，走到门口，看见里面凭空多出来的桌子，又看了看分别站在两侧的姜澜与林晚舒。
搬运人员推着桌子挪了半米。
“林总有事？”
一模一样的理由。
姜澜的办公桌在正前方，林晚舒坐在靠门的一侧，姜屿洲被夹在两个人的视线之间。
从那天开始，五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里便坐了三个人。
姜屿洲摇了摇头。
她接电话走出去，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个人便会陷入一种过分安静的沉默。
行政人员抱着一只纸箱，神情有些微妙。
林晚舒却神色自然。
“项目已经进入深化阶段，澄昱负责后续运营与资产管理，需要随时掌握主创设计师的修改进度。”
“没有。”姜澜说。
后面跟着文件柜、电脑、打印机和两盆已经养得很高的绿植。
“我的意见有用吗？”
新办公桌已经稳稳放在姜屿洲对面。
“可以了，谢谢。”
“你原来的办公室更靠近运营组。”
连措辞都没有改多少。
“姜总认为合署办公可以提高沟通效率，我仔细考虑以后，觉得很有道理。”
她停顿了一下。
姜屿洲。
“放这里。”
三个人表面上仍旧只有工作关系。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方便沟通。”
“这里是旧港联合项目中心。”林晚舒提醒，“五楼的场地由两家共同租赁，不属于启衡。”
姜澜与林晚舒都没有回答。
姜澜看着她。
“屿洲有意见吗？”林晚舒问。
“林总的办公室在三楼。”
姜澜从电梯出来时，几个人正在拆办公室门框旁的装饰架。
“辛苦。”
林晚舒站在窗边，正在让人调整桌子的方向。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语气温和从容。
脚步停住。
林晚舒点了点头。
“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她抱着图纸走进来，“两位随意。”
一张新的办公桌被推过走廊。
“进度会提前十分钟。”
姜澜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姜澜走进去。
她停了片刻。
“我一起整理。”
林晚舒回过身，朝她笑了笑。
“再往左一点。”
“这是……”
“姜设计师，二号仓的消防疏散距离重新核过了吗？”
“现在有了。”
林晚舒走进来，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面。目光掠过靠窗那张新添的办公桌，又看了一眼桌角贴着的姓名牌。
”
姜澜看着关上的门，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等姜澜拿着数据表让她过去，林晚舒又会从电脑后抬起眼，若无其事地看上片刻。
“多走两层楼而已，不影响工作。”
偶尔林晚舒走到她桌边，俯身查看屏幕上的图纸，姜澜翻文件的声音就会比平时重一点。
姜屿洲起身倒水时，会同时察觉到两道目光。
“这里没有多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