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迷的时候,宋璨感觉自己好像经过了很漫长的斗争。
原主的房间在二楼,窗子朝南,紧靠墙的最左侧,放着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大床。
就是宋家父女俩以前也是经常选择去澡堂洗澡的,在家烧水洗澡的次数也少得很。
这边是机械厂级别最高的家属区,家里早就通了水电,所以接水用电很方便。
这一片都是机械厂的家属院,机械厂七点半上班。
就这么坐着想了许多,宋璨努力调整心态,打起精神,收拾好心情,准备洗漱休息。
从床头的三角柜里拿了新的牙刷毛巾之后,宋璨去洗漱间清理自己,又用木盆盛水简单擦洗了全身。
一进门左手边的这一侧,则是放着一个树枝样式的木制衣架。
暖壶里的热水是满的,是原主三天前打的,现下水已经温了。
睡前宋璨想着,等伤好了一定得去澡堂洗个澡。
但不管如何,宋璨还是感激原主的,是她让她有了新的生命。
但没想到的是,活是活了,却换了个时代。
能够重新活一次,宋璨十分珍惜。
宋璨听着调子,迷迷糊糊地起身下楼,凭着记忆,去洗漱换药,收拾好自己。
洗漱完,换上睡衣和新的内衣内裤,宋璨上楼回到原主的房间,现在也是自己的房间睡了。
与原主相反,宋璨特别想活,她留恋那里的一切,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最右侧靠墙则摆放着一个大大的双开门衣柜,里面放着原主的衣服和一些收起来被子衣料。
桌子左上角摆着一个好看的玻璃花瓶,样式简单大气,只是里面的花已经干了好久。
再往右则是她的书桌和椅子,位置正对着窗户,桌子上散乱地摆着原主的书本,纸笔等。
家里就她一个人,多少还是不安心的,她昨天后半夜才真正睡得实了。
天黑的早,这时候的人们睡得也早。
整个房间温馨简洁,但五脏俱全,不难看出原主父母对原主的宠爱。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宋璨就被外面嘹亮的歌声吵醒了。
……
弋阳侯夫妇从小就教育她,任何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静待时机。
这个时代没有路灯,晚上只有天空中星星点点的亮光充当光源。
平白有了一次新的生命,虽然跟她预想的差别甚大,但好歹还活着,日子总还是要过得。
宋家是一座老式的二层小洋楼。
换完药,接了自来水放到铁皮壶里烧着。
但是她也没打算再睡了。
但也比自己重新接水,再用煤炉烧热用得强,所以宋璨丝毫不在意地用了。
还有很多事情没干,她得精神起来。
她心有牵挂,不愿离去,而原主了无牵挂,所以走的干脆。
至于宋璨自己,在景朝,是在上香的路上,马车突然被大力冲撞,身体瞬间飞出马车,头重重地摔在石阶上身亡的。
还有一罐已经开封的奶粉。
她挣扎了很久,累极了,才终于醒了。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想着宋璨就睡着了,只不过眉头紧皱,睡颜看着并不像白日里表现的得那么轻松。
衣柜右侧安着竖长的、一条底部印花的全身镜,足够她看清全身的样子。
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是原主平时用来挂衣物,以及常用的毛巾等物的。
反正澡票有时候作为其他票据的搭头,每个月有很多,实在很够用。
宋璨眼神望向镜中,此刻,镜中的人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因为刚起床,松松地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宽松的淡蓝色睡衣。
床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副伟人画像,靠着床的右侧,竖着打了一排三角柜,用来放一些方便取用的物件。
宋璨因为有21世纪的记忆,所以适应的还不错。
底下靠墙放着一个暗红色的铁皮暖壶。
这个年代讲究奋斗,讲究劳动最光荣,因而这首《咱们工人有力量》实在应景极了。
因而现在真是困得很。
一时间,宋璨只觉得天意弄人。
最终造成如今局面。
每天早上临上班前半个小时,机械厂广播站就会定时播放歌曲,来振奋工作精神,广播的声音遍布整个机械厂厂区及周边的家属院。
她现在是病人,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唇色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但面色看着尚可
宋家有洗澡的大木盆,但她自己一个人,这么晚了,想要烧一木盆的水洗上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算了。
坐了这么一会儿,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楼下水还没烧开,宋璨搬了椅子,坐在双开门衣柜的右侧端详自己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