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天就能到。
&esp;&esp;他们从船上卸下了许多东西,搭建了桌椅、舞台,甚至铺设了地毯。他们尽可能将这座岛屿收拾得干净一些,整齐一些;尽管他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在那位【白日梦】先生的眼中,夜晚的一切都与白昼迥异。
&esp;&esp;他们甚至还带来了成箱成箱的冰块,勉强驱散了岛屿上的热气儿。
&esp;&esp;随后抵达的就一定是一些权贵、富商或厉害人物了。但这绝对不是核心成员,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忧心忡忡的怀疑。
&esp;&esp;人们听说了关于【遮兰】的许多事情,风言风语、有真有假。但传进有心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白日梦】先生正在贩卖逃离世界末日的船票”这样的消息。
&esp;&esp;一些人嗤之以鼻,一些人倾家荡产也想要得到其中的一席之地,还一些人将信将疑,但不做多想、直接行动。
&esp;&esp;上午时分抵达的人们大多是后两种类型。不过也有一早就知道真相、但同样来得很早的人,他们显然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并非因为慌张才来得这么早,而是为了监工。
&esp;&esp;很快,中午的时候,来自欢愉群岛的美食就摆上了餐桌。人们一拥而上,大快朵颐。
&esp;&esp;哎呀,在这种冷清清的孤岛上吃饭,难道没有一种流放的感觉吗?但人们不知道,神明也来得最早,因而他们其实是参与了神明的宴会呢!
&esp;&esp;神明自然是来得最早的,因为祂们比凡人来得更早。
&esp;&esp;时光最先望见指针抵达了相应的位置。群星最早睁眼、日光最早洒落。梦境说不定比祂们来得更早,但死亡或许在几百年前就莅临了这座孤岛;哦,还有海洋,海洋理应是最早的,但海洋对这种幼稚的争端不屑一顾。
&esp;&esp;至于埃默森,他混在那群搭舞台的人里头,施施然带着冰块过来。
&esp;&esp;到了下午,真正参与寻星者计划的人们就陆陆续续到了。
&esp;&esp;魔法师们搬来了他们的百科全书,因为时间紧张,出版社来不及印刷,所以他们只带来了最初的几套版本,剩下的全是手写版。有些地方的字句与图画,除了他们之外谁也看不懂。
&esp;&esp;有几名魔法师还在小声争论一个医学问题,他们觉得自己画在书上的人体血管图还不够完美;但更多的魔法师眼中只有对于“完成工作”的强烈向往,还有困意。
&esp;&esp;记录者们则带来了他们编写的那套史书,《森罗万象:从谢兰到雾兰》。他们更是压根来不及印刷,手写了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过往历史,从另外一个角度诠释了什么叫做记录者——先记了再说。
&esp;&esp;他们的工作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只有校订。虽然史书的校订工作一定会持续很久很久,说不定要等到下一个王朝的抵达,但是他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esp;&esp;一些记录者的脸上蕴藏着一种很复杂、近乎悲愤的骄傲。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篡改历史了,不论是为了挽回悲剧还是为了一己私利。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历史自他们手中流出,并真正固定与诞生。
&esp;&esp;莱拉女士望向这两套书籍的眼神相当奇妙,像是很想当场抢劫。置身于历史之中的人们常有这种感觉,特别是当他们确信一样东西真的很有历史价值的时候。
&esp;&esp;大部分上午来的人,其实并不知道下午的这群人究竟是做什么的,所以这些书籍也让他们感到了困惑。
&esp;&esp;一些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觉得这可能是图书研讨会之类的东西吧,大概只是坐下来聊聊天而已;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必须带着人类文明的典籍一起逃生的地步了吗?
&esp;&esp;乐观与悲观在此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esp;&esp;随后,一些更熟悉的面孔——哪怕是对于上午来的那些人而言——出现了:本杰明·诺普、阿切尔·英尼斯、海沃德·诺伊斯、劳伦特·霍索恩、格温·阿尔克温、伊文思·奈特、西摩森·弗尼瓦尔……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在不远处。
&esp;&esp;在过去这些时间里,这些面孔频繁出现在社交场上,联结起诸多势力。有的来自凡俗世界,有的来自神秘侧。
&esp;&esp;无论如何,上午的那些客人的到来,很大程度上就源于他们的行动。
&esp;&esp;寒暄与社交工作几乎立刻就开始了。在这个过程中,又有人陆陆续续到达,其中有那些更知名的王公贵族,也有不太出名的实干派领导者,也有穿着打扮都十分神秘的未知人士……
&esp;&esp;不知道从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