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啊!这个卧室后面不就是那个暗室吗!
不算吧!
“……”
伤口缝合不久,不自然地抽动,发抖的右手终于刮擦上了那颗红宝石。
不过秦恕出现的那一刻,好吧,真正的“爱”降落在厉无涯这个无聊乏味的死人身上。
“我没有学过表白,阿恕,如果我有哪里说得不够好,告诉我。”
秦恕忽然想起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婚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随便说,我准备好了!
厉无涯自觉是不理解爱的。
秦恕轻咳一声:“你表白吧。”
眼中只剩下那颗红宝石。
卧槽,等会,那天那一大堆话算不算表白啊?
得到了资格。
秦恕只说:“我喜欢你的名字,很武侠!”
而且,如果遵守三步规则,坦白,等待决策,执行,那的确是不太需要思考的。
“我也不会失恋的,”恍惚的厉无涯无比温顺,“我的爱不会结束不会消失,拒绝也是阿恕对我好。”
“不算。”厉无涯却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似乎更好……?秦恕好像更喜欢愚蠢的他。
“还有呢?”
“为什么会伤心?”厉无涯慢吞吞说,“我很高兴。能把我这些心绪都告诉你。”
此刻的热切给了秦恕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秦恕在桌上正襟危坐,有些额前碎发盖住眼中闪闪的光,袖口还有属于厉无涯的红色血迹。
厉无涯又走近,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柔软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贴上秦恕的膝盖。
越想越惊恐,秦恕问他:“你那天说了啥来着?”
果然是恋爱脑吧!兄弟这都神经成啥样了!
那秦恕也不知道哪种表白算好啊。
当时他愚蠢,偏执,固执己见,因为阿恕恩赐的信任就得意忘形,自作多情。
秦恕预警:“我会拒绝,然后你就会失恋。你能接受吗?你伤心我也不会管你的。”
“那你是不是还没表白过。”秦恕问。
“原来你看见了我的爱。”
沉默。
原来懒得杀了就是一种爱。
秦恕似乎是在思考,将交叠的双腿放平,红宝石跟着晃动了一下,光芒灼人。
跪下来吗?不,他是人,人需要站着。
认真,郑重,无比可爱。
“行,你表白一下吧,我听听。”
男人温顺垂眼,盯着那颗红宝石,声音很平静:“那怎么能算表白。”
其实现在厉无涯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但阿恕说得对,有没有资格并不是厉无涯可以决定的,这种事情问秦恕就好——
他忽然觉得,厉无涯和自己现在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但是没关系,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已经错过机会了。”秦恕强装严肃,“想和我谈恋爱就表白啊,骗我结婚干嘛?还莫名其妙绕这么大个圈。”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厉无涯骗他当gay,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表白不表白的——
“请你从今天起支配我的人生,我把一切献给你……?”
当人真好,当人可以看见秦恕眼中漂亮的光。
他并不在意,用最快速度闪现过来,表情仍然僵硬,但眼睛惊人地亮:“阿恕愿意听我表白吗?”
秦恕很沉重:“原来你那天就给我表白了。”
厉无涯也跟着站直。他在醒来之后其实一直朦朦胧胧,脑中无数声音在吵架,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经说了多少蠢话了,不过这竟不影响他与秦恕正常交流。
作为人他就可以得到秦恕认可的连接方式,作为人他就可以与秦恕对话……
给了一点用财富堆积的垃圾就以为自己有资格说爱了吗?真恶心。
视野中只剩下秦恕,厉无涯上前几步,玻璃碎的感觉让他安定。
秦恕微不可查一震。
堪称人生最惊悚时刻:长桌,一堆宝石黄金,厉无涯莫名其妙给他套戒指,还说你看见了我的爱。
又感到幸福。
————
那按照这么说,厉无涯大概平等地爱每一个还没死的帝国人,单纯因为他杀不完。
椅子被撞开,厉无涯忽地站起来,被秦恕条件反射一脚踢到对面墙上。
“……哦哦。”
这是他今天他第一次确切地对秦恕说否定词。
怎么会有如此鲜亮的人?蛮不讲理地闯进你的世界,救了你的命也不要回报,他从没说过一句你好和抱歉。
世人对爱门槛太低,母亲让他出生是“爱”,另一个母亲将他送到战场也是“爱”。
“那我现在可以表白吗?阿恕愿意听吗?”
视线随之往上。
厉无涯神奇地接住了他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