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吗?我今晚连话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她又怎么可能会来我的房间找我?”
“我当时包下这间酒店前,就已经确保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是非常完善的。殷氏要在这里举办晚宴,请了那么多宾客,万一发生点什么小的事故和摩擦也实属正常,所以完善的安保系统,可以作为任何突发事件的有力举证,也能作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呈堂证供。”
“刚才,我已经去让阿述找酒店安全部门调取监控了,长廊这里的监控镜头完全可以拍到你这个房间的视角,末末究竟有没有来过你的房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眼见宁玟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的眸色也更为冷冽:“我不知道你的好朋友究竟许诺了你多大的好处,竟然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来给我上这一堂拍案叫绝的表演课。”
整个套房有一段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宁玟才抬手拢好滑落的吊带,微微扬起了头。
“没什么好处。”她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微红,“你以为这世界上又有什么好处,能让我觉得稀罕的?”
“殷纪宏。”美艳的女人此刻看上去憔悴又苍白,眼角濡湿的模样能让人瞬间我见犹怜,“沈弈最大的筹码不过是仗着我对你有意,我只是想和他各取所需,换来能够靠近你的契机。”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从最开始便属意于你,那晚在ktv你分明暗示了你的理想型,难道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我的理解有误?”
她的嗓音慢慢拔高,说到这里,望进他毫无温度的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难道你的理想型,完全是为了迷惑瑾末而杜撰的?”
“自始至终,我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想型。”他一开口便是绝情,瞬间击碎了宁玟所有的幻想,“只有瑾末。”
宁玟身形一晃,踉跄地靠到了沙发边,才勉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站稳。
沈弈与她早些年在一场社交场合相识,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今晚在洗手间门口,沈弈开门见山,便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合作,设一场互利共赢的局。
沈弈想要瑾末,而她想要殷纪宏。
他问她要了一张她的房卡,然后便说让她静候,届时运用出自己最得心应手的演技演一出戏。
而这场戏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效果,取决于殷纪宏和瑾末之间的羁绊究竟有多深。
宁玟原本笃定地以为,他们之间的羁绊轻易可破。那位瑾家大小姐虽美得惊艳,但大概率是一朵温室里的玻璃心花朵,根本经不起外界的残酷摧残,撞见这一幕亲密的假象,必然会跟殷纪宏决裂。
而同时,以她在这个圈子里多年的经验,男人都是视觉和下半身动物,殷纪宏应当也不例外。以她的容貌和身段出马引诱,拿下和瑾末决裂后失魂落魄的殷纪宏,简直轻而易举。
谁知,她的如意算盘竟然落空了。
先前瑾末找过来的时候,她还信心满满,可如今看殷纪宏的样子,即使他们经历了争吵和误会,他对瑾末的心意依然没有半分动摇。
“你的好朋友好像对你不太诚实呢。”殷纪宏这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挽在臂弯,语气幽幽的,“他找你合作之前难道没有告诉你,一我不是个傻子,二我是个眼里只看得到瑾末的瞎子?”
扔下这段话,殷纪宏便没再多看宁玟一眼,抬步往套房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又停了步子。
“从今天起,你和殷氏的所有后续商务合作项目都会全部终止取消,合约违约款项按条款足额赔付,除此之外,你将被永久列入殷氏合作的黑名单。”
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玟攥紧了拳头,看着他的背影,红着眼睛厉声问道:“殷纪宏,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好,能把你迷得让你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不是都已经和沈弈订婚了吗?你还要为了她舍弃跟我的合作,你是连殷氏的利益和前景都不要了吗?”
“区区几个跟你的合作项目,即使会让殷氏少一大笔利润,我也在所不惜。”
殷纪宏头也没回,拉开了套房门,大步往外离去,“在我这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或事比她更重要,你用恶意伤害过她,就必须永远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等他回到酒店大堂,程述那边已经从酒店安全部门拿到了完整的监控录像。
他将手里的西服抛给程述,意味深长地对程述说:“宁玟的房间是酒店洗衣中心吗?”
程述接过西服,愣了一瞬,一向四平八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窘迫。
那个神色惊慌的年轻男侍从从眼前一闪而过,程述立刻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大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那么高的智商去喂鱼了?现在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吗?”殷纪宏拍拍他的肩膀,迈步朝车库的方向走去,“之前许诺你的三倍奖金领了没有?没领就别领了,领了也给我吐出来。”
程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