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雯雅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翁宁，转身快步下楼。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福哥说得没错，这一票就应该投你。”
“她跑了。”周永蹙眉解释道：“就刚才，你下楼没多久，翁宁突然起身直接撞开我，就从屋里冲出去了，我跟阿朗追出去，她已经不见了。”
她像进入了某种出神的状态，就连对几只小心翼翼凑过来，用脑袋蹭她小腿的猫咪都毫无反应。
可是她并没有犯法，事情也即将得到处理，为什么要跑？
“你们下来的时候，看没看见翁宁？”周永追问。
跑了？
陈雯雅靠近几步，仔细听她说。
几人在弥漫着诡异混合异味的屋内僵持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翁宁一直保持着那个垂头呆坐的姿势，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直到客厅的座机再次响起，才打破了沉寂。
“先集中力量处理现场吧。”元家朗揉了揉眉心，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翁宁的反应，果断地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卫生署的热线。
元家朗离得最近，他看了翁宁一眼，见她依旧不反应，就走过去接起了电话。简短交谈两句后挂断电话，“卫生署的人到了，在楼下，说找不到这栋楼的具体入口。阿雅，你去接应一下，带他们上来。”
“工作量会非常大，而且有传染风险，必须联系好场地才能开始隔离。”另一人补充。
卫生署的人不得不联系总署，请求支援和联系场所。关键是，现在户主翁宁失踪，无人对接，许多决定变得棘手。
所以就算是她逃跑，警方也不可能将她列为凶案嫌疑人，对她进行大面积的搜捕。
而翁宁像是受到了刺激，尤其是“害死”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她死死抱住脑袋，蹲跪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是，嘴里还发出一些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呢喃。
陈雯雅见状，看向已经挂断电话的元家朗，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无声地问道：“元sir，要不要再联系一下精神病院？”
在公寓楼前的拐角，她找到了卫生署的车，将他们带进来。两名穿着卫生署制服的人提着工具跟她走到楼下。陈雯雅先简短地说明了楼上的情况。
“保安说，大厦还有后门，查了监控，翁宁确实是从后门跑的。后门接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出去就是老街区，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陈雯雅则蹲下身，尝试着去扶翁宁。她没有反抗，跟着她在沙发上坐好，也不再念叨，只是垂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底板出神。
“如果真是猫瘟，数量这么多，尸体必须立刻密封运走处理。但那些活猫更棘手，必须全部带走隔离观察，有发病迹象的要治疗，没症状的也要隔离足够时间确认安全。但是这个数量一时半会恐怕”
两名卫生署人员听完，表情也凝重起来。他们只开了一辆不大的厢型车。
陈雯雅摇头：“没有。我和这两位同事刚才就在大门口，如果有人出来，不会看不到。”
这时，元家朗和周永也回到了屋内，看样子多半是没找到。
在现行的香江动物保护相关法规中，主要针对的是虐待宠物的行为。而翁宁的情况，从现场囤积的大量猫粮，以及猫咪的状态来看，她并非虐猫者。她最大的问题，只是没能及时医治生病的猫咪，并不构成犯罪。
“先上去现场评估一下吧。”陈雯雅提议，引着两人往楼道里走。三人还没进门，又看到周永急匆匆从楼里冲了出来。
元家朗看着地上的翁宁，略微沉思后，再次拿起听筒，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永哥？怎么了？”
“永哥，先这样，”陈雯雅迅速理清思路，“我带卫生署的同事上去处理现场。你守在门口，我上去后，就去大厦保安室查看监控，如果这栋楼只有这一个出口，她很可能还没跑远，甚至可能还躲在楼里。”
“啊？”陈雯雅再次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投票”说法，依旧一头雾水。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冲周永点点头，带卫生署的人上了楼。
周永听了，脸上的焦躁稍缓，“你和阿朗真是默契，他也是这么安排的，已经去保安室了”
眼下的局面，竟比普通的凶案追逃更加棘手几分。
“没有我没有害死他们不是我，不要找我”她反复地重复着类似的词句，满脸的自责和惊恐。
大约半小时后，死猫尸体被全部装入密封尸袋，屋内也进行了紧急消杀。而房间里剩下的活猫数量，经过粗略清点，还有将近八十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严厉道：“你难道不知道猫瘟是高度传染的疾病吗？就算猫死了，尸体上携带的病毒依然具有传染性，你把病死的猫尸留在这里，是想把这里的猫全都害死吗？”
以翁宁表现出来的精神状况，显然已经不是情绪激动的范畴了。她可能存在某些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