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喂完猫,他回了家。
&esp;&esp;“那蛮好,我孙子碰猫毛狗毛要咳嗽的,之前也跟你们提过。”
&esp;&esp;文楚天默了片刻,把猫狠摔地上,重重踩了好几下那小脑袋瓜。
&esp;&esp;文楚天跟着附和支持,嘴角却扯起,不屑嗤笑:“异想天开。”
&esp;&esp;文楚天低头叹道:“对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esp;&esp;文楚天上到四楼,正想开门,忽然,对门的门打开了,一位老奶奶走出来:“小文,你回来啦?”
&esp;&esp;房子他改装过,装了新风系统和隔音墙,怎么味儿还这么大?
&esp;&esp;房间原来的家具都清掉了,四周贴满塑料膜,中间摆一张不锈钢工作台,旁边的货架分门别类摆好工具,刀锯锤钳、电击设备、化学用品等一应俱全。还有一块白板,是他以前在这屋里给学生开小灶时用的,现在上面写了好多“正”字,密密麻麻。
&esp;&esp;“吃啦吃啦,这都几点了。我今朝听见你屋里厢有猫叫,你们养猫啦?但你们又没在这里住。”
&esp;&esp;猫失去反抗能力,奄奄一息,他才提拉着它的尾巴,走进父母的房间。
&esp;&esp;“天啊……现在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esp;&esp;他开电脑,境外群组里的未读信息也很多,他先点进“世界会更好”群组,刚刚有人分享昨晚他们在江北公园“布展”的视频:一只只流浪猫狗的尸体被挂在一棵矮树上,再绕上彩灯串,一闪一闪亮晶晶。
sp;“是啊,还有不少人混进猫狗救助群里,想要领养那些高人气的被救助猫狗,虐杀这种猫狗的影片更受欢迎,价格更高,拍片子的还会被群体里的人捧为‘英雄’。真是可恨,一个个的全都是心理变态,来报复社会的。”
&esp;&esp;文楚天扬起笑,再回头:“郑阿姨,你饭吃过了吗?”
&esp;&esp;老房子在教工住宅区,楼梯楼,父母去世后就空了下来,还住在这里的老街坊也不多了,多是租了出去。
&esp;&esp;老房子离江北公园近,文楚天停完车,还特地扫了个共享骑去公园。事发的区域拉了警戒线,松松垮垮的,有人摆了鲜花和罐头悼念那些小家伙,还有一男一女在旁边站着。文楚天一问,才知他们是志愿者,以免有人来二次破坏现场。
&esp;&esp;手机微信里被折叠的群有很多个,他点开扫一眼,几乎每个群都在说江北公园的“圣诞树”事件,还说最近好多小区的流浪猫莫名其妙失踪了,怀疑是被有心人士抓走。群友呼吁大家多发帖增加热度,去检举去投诉,去通过官方渠道提交动保法立法建议。
&esp;&esp;他做了个轮
&esp;&esp;他脱下衣服,换上连体防护服,戴手套穿水靴,再去厕所。
&esp;&esp;文楚天咧开嘴笑,斯文的面容逐渐扭曲变形,脸皮底下仿佛有虫蠕动,一拱一拱的:“你这只大黑耗子……能成为我第八百杀,你应该要感到荣幸。”
&esp;&esp;铁笼里关着一只毛发肮脏的黑猫,尾巴炸开,没牙的嘴巴用力冲他哈气。
&esp;&esp;“郑阿姨放心,我一直记着的。等有人确定领养,就会把猫送走的。”文楚天笑得儒雅,再三保证。
&esp;&esp;群友看到这事在主流平台上越演越烈,情绪愈发高涨,问群主有没有下一个计划。
&esp;&esp;他把猫捞出来,没想到这孽畜被他饿了三天还有力气反抗,被剪得几乎贴肉的爪子抓破了防护服,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
&esp;&esp;他换了身衣服出门,开车去市中心的老房子。
&esp;&esp;一开门,混浊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妻子没来信息,文楚天把刚刚喂猫的照片发给她,说“待会儿见”。
&esp;&esp;关着门的厕所里隐约传出细微猫叫声,文楚天先进自己的房间,妻子在床上躺着,估计是累了。文楚天没叫醒她,只轻吻一下她额头。
&esp;&esp;文楚天从包里掏出罐头和猫条,也摆到树下,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esp;&esp;老太婆回屋,文楚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了家门。
&esp;&esp;文楚天回,先休息一个礼拜,新的布展地点等他踩完点再决定。
&esp;&esp;“哦,那是我太太救助的流浪猫,现在在找好心人领养。”
&esp;&esp;没有血流出来,但薄薄一层皮裂了个口子,露出里头黑黝黝的“肉”。
&esp;&esp;文楚天满意得直点头,艺术,真是艺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