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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次来罗霄，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esp;&esp;这话也不难传达，舒聿选择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鬼上身到阿俊身上，把他平时刻意隐瞒的事，“一不小心”全发给了妻子。这样还不够，得把他发在境外网站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
&esp;&esp;有一说一，谢咏妮说的“海葬”确实适合谢苗。他们不是谢苗家属，走不了正规渠道，舒聿趁夜色浓，开了道门在东海上空，设了个平台让两人落脚。
&esp;&esp;月底，“神荼”定期放假，见天气冷，十方嚷着要吃羊肉，于是一行人连带着卢慧，一起闪现京华。
&esp;&esp;人名是“第五仁”，电话是个固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
&esp;&esp;舒聿刚抬手，又蓦地收回：“这次你试着自己烧。”
&esp;&esp;但尽人事，各凭天命。
吧？”
&esp;&esp;高秀莲在孙媳妇耳边不停大喊着真相，但谁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esp;&esp;最后，飘起的灰烟里隐隐约约浮现一张鬼脸，被舒聿一掌拍散。
&esp;&esp;甘槐念保存了照片，回许婧：「妈妈，无论我能不能看到妖魔鬼怪，我永远都是甘槐念。」
&esp;&esp;去年阿俊真带回来一个女孩，全家人堆着笑，心里揣着鬼。儿子儿媳跟两个后生说，高家二老年事已高，就盼着能看见孙子成家。今年年初，两人把婚礼办了，可高秀莲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孙媳妇懂事嘴甜，每次见到她那张真诚笑脸，高秀莲都像被人甩了个耳光。
&esp;&esp;孙子阿俊喜欢的从来不是女人，这事家里人人皆知。高秀莲的丈夫骂他断子绝孙，儿子儿媳嫌他丢人现眼，三张嘴轮番上阵，把一开始心疼孙子的高秀莲，拉到逼婚阵营。
&esp;&esp;叶忠民也来过信息，一开始是给她汇报许婧的情况，什么时候出院啦，伤势如何啦，后来开始提他来当“和事佬”，要让两母女重修于好。他这态度殷勤得让甘槐念心里打鼓，自知他肯定有事要求，顾左右而言他。
&esp;&esp;甘槐念点头，沉下心神，默念脑中成型的招式，低吟道：“零三式，星星之火。”
&esp;&esp;白发老奶高秀莲的执念，是她孙子的婚事。
&esp;&esp;甘槐念退出四人家庭群那天，叶桐发来信息，问她为什么退群。甘槐念只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让叶桐加油备考。
&esp;&esp;舒聿最后一次再去医院，高秀莲已经不在那里了。
&esp;&esp;在茶水间跟“鬼差大人”忏悔的高秀莲也哭，她说她自己是“伥鬼”，实际上做的事没比谢苗的母亲好多少。
&esp;&esp;那纸面上缓缓浮出一粒极小的火星，像从字缝里挤出来的，逐渐窜成豆大火苗。红纸迅速卷曲、焦黑，纸上几行字似乎扭曲地挣扎几下，终究被火焰吞没，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esp;&esp;处理完现场，他们回到罗霄，在谢咏妮租下的民宿里，带走了谢苗的骨灰。
&esp;&esp;许婧说，这是以前帮甘槐念“封鬼眼”的港城道士，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电话是港城那边的固话，打过去的话前面得加区号。
&esp;&esp;高秀莲郁郁寡欢，一夜洗澡，脚下打滑，摔得脑出血。送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她的肉身躺在病床上，灵魂飘在上方，看着孙媳妇在病床边为她这坏心肠老太婆哭成泪人。
&esp;&esp;新月如弯钩，挂在夜空笑。
&esp;&esp;她没有把话说得明白，但意思很明确了，是要让甘槐念自己联系道士去二次“封鬼眼”。
&esp;&esp;他们告诉阿俊：先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后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喜欢一条狗家里也不拦你。
&esp;&esp;她跟老伴提了一嘴，结果被全家“批斗”。尤其是阿俊，反过来骂她别没事找事，圈子里的人十有八九都这么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esp;&esp;母亲发来一张照片，是边角泛黄的名片，写着一个人名，和一个电话。
&esp;&esp;——出发前，几个姑娘拿超持久粉底液，给爱德华的脑袋和脖子都涂上颜色，上阴影，涂唇色。接着戴假发和帽子，
&esp;&esp;甘槐念将骨灰洒向大海，要自由啊谢苗，她对着月亮说。
&esp;&esp;不是因为看不到孙子结婚抱憾而终，反而是，孙子结婚成了压在她心头的重石。
&esp;&esp;有天，甘槐念收到许婧信息。
&esp;&esp;再回江海，温度已降，早晚脖子会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