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容貌，确实值得她破例。
这方鲛绡被施以鲛人秘术，佩戴者可以避水，在水中呼吸如常，如履平地。
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她原本没打算用这个。
她起身，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李容瑾。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回廊蜿蜒，一切都宁静如初。
但松月不担心，她早已安排好一切。
他想游向她，却怎么也游不动
松月俯身，将鲛珠轻轻放入李容瑾口中。
月光如水，洒在交缠的两人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鲛人族最珍贵的宝物，蕴含着海洋本源的生命力，能够治愈一切顽疾，延年益寿。
这是她给他的回报。
从此，他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活到古稀之年，甚至更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松月睁开了眼睛。
体内，那个新生的生命正在缓缓孕育，吸收着她的灵力，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盒中躺着一枚珍珠大小的珠子，通体呈银蓝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内部似乎有水波流转。
松月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赤裸的身体。
鲛珠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多年来的创伤，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宁。
城南的别院是她多年前置办的秘密居所，位置更加隐蔽，四周布下了鲛人秘术的结界，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李容瑾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深沉。
马车渐行渐远，听潮苑消失在晨雾中。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这一夜，很漫长。
而房间里，李容瑾依然在沉睡。
只记得这一刻的缠绵，这一刻的沉沦，这一刻的……交付。
成功了。
“去城南的别院。”松月吩咐道。
这也是鲛人族必须慎重选择繁衍时机的原因。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孩子，作为交换，她治愈他的身体，让他摆脱病痛的折磨，让他能健康地活下去。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是松月早年救下的渔民，对她绝对忠诚。
梦里，松月站在深海之中，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
她躺在李容瑾身边，看着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松月上了马车，许嬷嬷紧随其后。
不出三日，他多年来的顽疾便会彻底痊愈。
她能感觉到，鲛珠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滋养着他虚弱的五脏六腑。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再见，李容瑾。”她轻声说，“愿你余生安康。”
松月点点头:“走吧。”
——
虚弱期的女皇，力量大减，很容易受到威胁。
只是，怕是下次回来，也得几十年后了。
松月从袖中取出一方鲛绡。
说完，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他还在沉睡，唇色因为昨夜的缠绵而显得嫣红了些，不再那么苍白。
鲛珠太过珍贵，但昨夜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她将鲛绡轻轻放在李容瑾枕边。
“夫人。”她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入体内。
从此两不相欠。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生命波动，正在她的子宫里孕育。
松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用深海最珍贵的鲛绡织成，薄如蝉翼，轻如云雾，通体呈现渐变的银蓝色，在晨光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门外，许嬷嬷已经等候多时。
晨光中，他的睡颜安详而纯净，褪去了昨夜的迷离与情欲，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的天真与脆弱。
歌声在房间里回荡，与窗外的潮声遥相呼应。
他做了一个梦。
她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变化。
在那里，她可以安心度过怀孕和虚弱期。
松月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最喜欢的宅院。
鲛人怀孕的代价，胎儿会吸收母体的灵力，让母体进入虚弱期，直到孩子出生才会恢复。
马车缓缓驶出听潮苑，沿着小路向城南方向驶去。
“是。”车夫应声。
也是……了断。
这很公平。
这是鲛珠。
她看着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告别。
松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