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松月说，“在这种时候，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出口可以从内部清理。”松月安慰她，“我们有工具，等风暴停了就能挖开。”
她听见裴闻野似乎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转了回去。
但她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松月姐，你人真好。”
对松月，她表现得像个天真活泼的妹妹。
“你们遇到过其他幸存者吗？他们……友善吗？”
裴闻野的动作顿了顿，但没回头。
观察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沙粒疯狂拍打发出的恐怖声响。
她不会像对松月那样主动亲近，而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会在细节处下功夫。
他依然站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暖注意到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可是外面那些蝎子……”林暖小声说，“它们会不会趁我们挖沙子的时候……”
她甚至会在裴闻野背过身时，用那种黏腻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有点嫉妒，有点不屑，又有点……羡慕。
真让人……心动。
羡慕松月能被这样保护着。
松月却笑了：“是啊，他确实很可靠。”
好，那就从这个切入点入手。
比如递水时，指尖会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她要做的就是打消他的怀疑。
那天晚上，林暖无意中提起自己以前的男朋友。
松月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林暖正坐在角落里休息，闻言立刻表现出担忧：“那怎么办？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吗？”
“他长得也很好看，”她一边帮松月洗菜一边说，声音里带着怀念，“但没有裴先生这么……有气质。”
但她很快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末世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要的是生存，是更好的生活。
因为有一次，当她再次用那种目光看着他时，裴闻野突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裴先生看起来好厉害，他一定保护了你很多次吧？”
通风系统发出过载的警报声，裴闻野不得不手动调低功率，以防沙尘大量渗入。
会主动帮忙整理物资，会在松月做饭时打下手，会缠着松月问这问那。
裴闻野看了林暖一眼，这个女人很聪明，总能提出关键问题。
而对裴闻野，林暖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接下来的两天，林暖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裴闻野听见。
他在怀疑。
“沙子堆积得太快了。”裴闻野看着系统面板，眉头紧锁，“照这个速度，到明天早上，出口可能完全被埋。”
互相帮助？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种天真的想法。
风暴持
比如在讨论事情时，会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和崇拜。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怀疑很正常，末世里谁都会对陌生人保持警惕。
在室外作业时，确实可能遭遇沙漠生物袭击。
沙漠天灾的第六天，沙尘暴再次来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不屑松月的天真和迟钝。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对不起，”她擦擦眼泪，露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我太情绪化了，你们救了我，我还没好好道谢呢。”
松月愣了一下：“气质？”
林暖注意到，裴闻野说“我”而不是“我们”。
她敏锐地捕捉到裴闻野的表情又松动了一分，显然，他喜欢松月的这种善良。
狂风卷起的沙墙几乎遮蔽了天空，安全区在风暴中剧烈震颤。
嫉妒松月能拥有这样一个男人。
“嗯。”林暖点头，眼睛望向正在检查设备的裴闻野，“裴先生身上有种……怎么说呢，很特别的气质。又强大，又温柔，让人很有安全感。”
“松月姐，这个物资传输装置好神奇啊！每天都能送来新鲜的食物吗？”
这个细节让她心里一动。他在下意识地把松月排除在危险之外。
——
比如经过他身边时，会不小心让头发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这个认知让林暖心里一紧。
林暖看着松月毫无芥蒂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暖心里冷笑。
林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沙漠，但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了红晕。
——
她知道裴闻野能感觉到。
每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好奇，让松月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而裴闻野，显然能提供这些。
“我会想办法。”他简短地说，继续操作控制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