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鲸鱼没有回答她。
静默片刻，门被打开了，但防盗链还拉着。
葛红侠见她沉默，忍不住开口问：“昨天那外面的东西……
“外面东西爬到了楼外面的墙上，”夏鲸鱼几次回头看卧室门，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滚，“现在楼道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跑到四楼，去找喵喵，或者去找五楼，黄毛哥死了，他的房间是空出来的。”
崔明远毫无生气的灰白面孔正对着她，身体却背对着她，他的头被拧了一圈，破碎的骨茬刺出了皮肉，血在身下漫开。
葛红侠承认：“他确实拍过我的门，想让我开门，但我觉得这也是陷阱，那只鬼就跟在后面，想拿他当诱饵，诱导我们打开门，所以我没开。”
“太狡猾了这只鬼，”夏甜罗小声骂：“脑袋扁了，怎么能这么聪明。哎，喵喵！”
一看见少女，大家的眼神就变得炽热。
夏鲸鱼突然想到什么，悄无声息地弯下腰，趴在地上。
门上锁了两层，不仅反锁上了，还扣了金属防盗链。
完全没有被扰民之类的人类道德约束。
“昨天谢谢你，喵喵！”夏甜罗很真诚地感谢，“要不是你说要关紧窗户，那东西就顺着窗爬进来了。”
“啊啊啊！！！”
他握着手里冰冷的小手，身体不由自主发抖。
她走了下去，发现大家都围着一具尸体。
夏鲸鱼手软脚软爬出衣柜，不敢回头看一眼，拉着妹妹的手就往门口冲，“里面有鬼，有鬼！”
小咪也听见了，楼下响起一声惨叫。
小咪“嗯”了声，面无表情地来到尸体前，蹲下来打量。
“希望其他人也意识到这点，”夏甜罗叹口气，“不要被他骗了出去。”
那只手擦过他的手背，冰冷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接着，他看着少女往下走，来到101房间的门口。
小咪停下来，想了想，“你不要回自己的手了吗？”
夏鲸鱼手忙脚乱，刚把防盗链解开，正准备开门时，夏甜罗按住他的手。
“外面也有鬼啊。”她脸色不大好，“能跑到哪里去？”
小咪抿了下嘴角，在思考怎么问话。
————
尸体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位置，从衣着来看，死者是102住着的崔明远。
小咪：“他死了。”
小咪把门敲得震天响。
“啊？”夏鲸鱼有点没明白，却看见少女继续往下走。他这才看清，被她拿在手里的是条灰白的手臂。手臂颜色惨白，像极了石膏，但上面有皮肤的褶皱和质感，他甚至还能看清指甲里的一点黑色的血渍。
“我没听见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它应该没出来，”夏甜罗推开柜门，走到客厅瞄一眼，“他好像真的走了，哥，哥？”
推断出结果后，他们任由幻觉怎么变，也不肯出门了。
醒来时，闪电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在她旁边护卫。
“好狗。”小咪拍拍他的头，拿起地上的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老头的手闻上去一点都不好吃，猫吃惯了烘得喷香的肉干，看不上这条臂膀。 “你要拿来磨牙吗？”
闪电摇头，耳朵动了动。
小咪睡得很香。
两个人连忙把防盗链拉上，紧挨着缩在沙发上。没多久，“咚咚”声渐远，卧室的动静消失也不见了。
“对，是死了，然后呢？”
“可惜他不是猫。”不然脖子扭成这样，也不至于死。
老头只拉开一条小缝，谨慎地看着她。
“但是……”夏甜罗指了指门后。
“这个鬼能制造幻觉，他先出现在楼外窗户这里，让我们放松对楼道的警惕，再弄出房间有鬼的幻觉，目的是我们吓出房间，而他其实就在门口等着我们！”
“砰砰砰！砰砰砰！”
那鬼也发现骗不出他们，选择了离开。
“砰砰砰！”
过衣柜缝，往外面看，卧室的窗帘半拉着，窗户并没照出鬼影。他松了口气，握紧妹妹因汗湿冰凉的掌心，“幸好听小喵的话把窗户锁上了。这东西真跟蜘蛛侠一样啊。”
那东西贴着他的后背，对他的衣领里吹气，冰冷的气息擦过后颈，让后颈蹿起一片鸡皮疙瘩。
里面老头喊：“我不会给你开门啦！”
“呵——”
他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本来是为了保险才装的双重保险，在逃难的时候，格外费事。
“他肯定是被鬼骗了出来，发现不对，就往上面跑。”夏甜罗表情微妙，“不过死在这个位置……”她看了眼葛红侠。
小咪抓起链子，他的眼神顿时炽热很多。
“大佬，有什么发现吗？”夏鲸鱼期待地问。
卧室衣柜传来窸窣的响声，似乎是里面的东西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