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把人扛下一楼,我一脚踹开通往车库的门,把她扔进没有车顶的副驾驶,自己跳进驾驶座。掏出那串钥匙,摸索到开锁键一按,车内的led灯条尽数亮起,发出与车同色的冰蓝冷光,我手忙脚乱地在车里找插钥匙的地方,“钥匙…钥匙孔呢?”一只手臂经过我面前,按下方向盘左边的一个按钮,仪表盘亮起,身后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我会不知道?还用你说。”
“系安全带。”她整理好自己被晃乱的头发,将身上的薄毯又裹紧了些。
“施瑶?”还没完全清醒,周筱维茫然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干什么啊到底要!”
车库最里面有一扇门,是通往室内的,我一拧把手,门没锁。
床上的人一下子惊醒,用毯子捂住身体猛地坐起;这一坐起来,肩上就露出一道红杠。刚从其他品牌的s模具手下新鲜出炉的华夫饼。
院墙是翻过去了,可别墅房子的大门是关着的。
“……你怎么不早说有报警器?”
“钥匙上有遥控。”
“谁要去学生宿舍睡觉啊?!”
“你发什么……”她在毯子里使劲扭了扭,像条毛毛虫,“发什么神经啊?把我放下来!”
心跳快得像要爆炸,我气疯了。
“最下面倒数第二个。”她懒洋洋答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有东西掉这儿了,我要拿回去。”
我要把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都收回来。
我摸出兜里的钥匙找到那个遥控,猜着按了一个按钮,宅子里的路灯突然都亮了;又按一个,草坪中央升起了一个旋转的迪斯科灯球,五颜六色的庭院内音响齐刷刷播放起动感的音乐,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别墅原来是个巨型的豪华马桶,“到底是哪个按钮啊?!”
我冲上前用毯子把她卷了一圈,腿朝前头朝后扛在肩上,哼哧哼哧大步往外走,肩膀和腰都很痛,但极端愤怒使我力大无穷。
一路上翻山越岭举重若轻,鬼门关走两遭都仿佛闲庭信步怡然自得;结果一看到她在别人家不穿衣服,我这心理防线咔嚓一下就崩溃了,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狗女人!”
扯远了,我对这辆车绝对是没有想法的,我正人君子两袖清风,从来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入侵或带走其它人的私人财产。
“你是
“那个大铁门怎么开啊,能声控吗?”
“她装了感应报警器,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很快就会回来。”
我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车库的卷闸门忘关了,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车,比奔驰s级更大腕:一辆碧蓝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即便车库没开灯,车漆也在黑暗中泛着银辉,很是打眼。有那扇大铁门坐守着别墅入口,这车样式又这么高调,确实也不怕偷。
周筱维冷笑一声:“你会不知道?还用我说。”
“什么情况?”我慌张地伸长脖子查看周围情况,“进小偷了?”
我充耳不闻,经过茶几的时候弯下身子从桌面抄起那串钥匙。
系好安全带,我没轻没重踩下油门,车辆立马朝前一个猛冲,差点把我脖子拧断了,副驾驶上的人也跟着闷哼一声,我连忙放轻了脚上的力道。车头刚一出车库门,整栋房子突然爆发出呜哇呜哇的报警声。
终于把大铁门打开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我后背紧紧抵住驾驶座椅,将油门一踩到底,玛莎拉蒂火箭一般弹射了出去。
并非我起了贪念,只是顺带提一嘴:我是会开车的,只是嫌暑假太晒,还没考驾照。早早学会开车的渊源说来讽刺,起因是我爸歧视女司机,但又觉得老施家的女司机不能是一般的女司机,老施家的女司机不仅要会踩油门还得会漂移,于是我从十岁开始就经常在大半夜被我爸带去没人的野路上漂移。后来我学会漂移了,我爸还是歧视女司机,我只是变性成半个儿子了。
不论如何,噔噔噔噔,王牌特工安全降落。
二楼开着灯的其实是客厅,我轻手轻脚经过,看见牛角包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一串钥匙。熟悉的凯迪拉克的车钥匙挂在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皮革银色外框的小长方块,皮面上有个三叉戟标志。
人是偷出来了,但无证驾驶是违法的,我只敢偷偷摸摸往郊区开,路两边是大片大片密不透风的森林,路灯都没有,那林子看着鬼影幢幢瘆人极了。这车我也开得懵懵懂懂,车灯都是副驾驶上那位帮我打开的,油门比普通轿车敏感一大截,我不敢一直踩,敞篷设计令我惴惴不安,惟恐天降鸟屎落到我头顶。
“你在她家睡觉,你都不在我家睡觉!”
受良好,一面下滑一面盯紧地面,在离地面不到一米时朝远处纵身一跃,要不是向前踉跄几步缓冲了一下,我差点就摔了个狗啃屎。
卧室没开灯,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白色的丝绸床单上背对着我躺了一个人,盖了一条很薄的羽绒毯子,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