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屏幕冷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立体，也格外冷静，“乔卿文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医疗支出。前期花销不算高，几百块到上千不等。从现有的资料里，看不出她究竟买了什么药或者接受了什么治疗。八个月前，这笔花销激增。总共持续的时间，也是四年。”
&esp;&esp;等到他带着人回来，乔卿文和朋友们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但大家本来都是来玩的，他也没管。和女鬼演完追逐戏，他忙着查灵异消失事件，更没顾上乔卿文，一个人就先跑了。
&esp;&esp;一种不详的灵感，忽然在他脑中炸开。李宝相缓缓捂住脖颈，转动干涩的关节，看向李宝玲。他另一只手上，几张轻飘飘的纸张被用力攥紧，挤压出皲裂般的褶皱。
&esp;&esp;他好像失了声。
&esp;&esp;隔了半晌，只好干巴开口补充：“上面挂着名字的人基本都是充数的。跟你想的差不多吧，实际控制人是不会放上面的。那个辛阿梅，算是其中一个。”
&esp;&esp;典型的皮包公司。
&esp;&esp;她不知道这是原本就存在的，还是被她所改变的。但，如果……真是蝴蝶效应呢？
&esp;&esp;李宝玲摘下临时配的眼镜放在桌上。她一只眼睛近视五十度，一只近视一百。基本只有在上课、写作业和考试的时候会用。
&esp;&esp;李宝相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esp;&esp;对了。
&esp;&esp;可……可不对啊。如果乔玉娇是为这事儿要找人报仇，也应该先找那个传播犯啊；又为什么会时隔
&esp;&esp;“宝哥，查到了，查到了！”对面的声音气喘吁吁又激动，“卧槽，亏你能想起来查她们。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esp;&esp;对面急道：“喂、喂，宝哥，你在听吗？在听你吱个声！哎呀，不过这个事儿真算起来，也算不上什么事。非要说，就算是她们自己倒霉吧……”
&esp;&esp;这点，李宝相倒是不意外。这是她们行业的常见操作。为了让经济来往显得正当，又为了尽量规避风险。但是，乔卿文四年前就没再收到公司的钱这一点……难道是洗手不干了？
&esp;&esp;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忍不住叹气：“唉。她们的流水单，你好好看看吧。”
&esp;&esp;那天，他载着乔卿文去参加聚会。乔卿文陪在他身边聊了一会，他却总觉得心神不宁，老想到那个拦车的女鬼。捱了一会，还是回去找人了。那个时候，他就把乔卿文留给了他那些狐朋狗友。
&esp;&esp;李宝玲冷哼一声，收回鄙视的眼神。
&esp;&esp;在李宝相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她忍不住稍微觉得有那么点儿荒诞。
&esp;&esp;他想把头埋进单子里装死，可惜实在被李宝玲那“老实交代吧垃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看得浑身别扭。
&esp;&esp;“啊？”李宝相有点懵。这会他是真没转过弯来，“这能说明什么？”
&esp;&esp;“嘿。”对面没把他的情绪当回事，“要我说啊，还不是怪那个燕东白，脑子跟被屎糊了一样！这事儿倒也不隐蔽，好些人都知道。就是咱们都没关心过，所以没消息传过来。”
&esp;&esp;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和乔卿文碰过面，仅通过几次电话，发过几回消息。但对面都没表现出什么特别来。
&esp;&esp;四年前。如果没记错，她回去的最早的时间线，也就是这一年，并且比她们的收支异常还要再早一些。
&esp;&esp;半晌，李宝相才缓过神似的，语气古怪地回道：“我哪知道。我要知道，还用你查么。”
&esp;&esp;身旁，李宝玲终于回望向他，眼神示意。
&esp;&esp;“你知道吧，就是四年前，四年前那会，燕东白的聚会不是出了一档子事故嘛。”对面来了个大喘气。李宝相捏住手机，听到了在他猜想中，但又让他不想面对的事，“有个傻逼，艾滋潜伏期混进来了。就那会，乔卿文感染上了！”
&esp;&esp;李宝相试图扯出个安抚的微笑，最终没能笑出来，还是顺从打开了免提。
&esp;&esp;李宝玲往后一靠，仰头朝着天花板，两眼放空，视线失焦。最近浏览过的无数个方块黑体字，如同卡带了的蚊子似的，嗡嗡重复在她眼前。实体的吊顶越发模糊，周围也越发黯淡。有一瞬间，她差点误以为自己失明了。
&esp;&esp;燕东白。
&esp;&esp;对啊。
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资本0，参股人数0，股权结构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