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件事我有经验,但现在完全一片空白。
他很顺从我,包括现在,只是他不会用语言表明自己的想法,带着无可奈何、似是而非的距离,实际上,这很不正常。
“……你什么时候走?”
他停顿一下,慢慢搂住了我。
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
他的动作很温柔,对我很温柔,但他唯一的问题,似乎……只是太沉默。我说不好。
他喝了酒像没喝,很镇定,很清醒,我仰头喝了一大口,五脏六腑被酒精冲刷,点燃。
他缓缓凑近,逐渐放大,雪一般冰冷的触感落在嘴唇上。
我待在他怀里,他近在咫尺。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我半震惊、半费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声音低到轻不可闻,我刚要再问,他捏住我下巴,再次贴近,堵住我的嘴唇。
酒喝了大半,头更痛。
衣服收紧,又散开,我感到热。
我已经无法分辨这是哪里,此情此景,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起身搭起帐篷,我追逐着他的背影,昏昏沉沉。
他在吻我。
今晚只有我和他,也许在深夜,也许到天亮,他就会无影无踪。
这么安静、寂寥的雪山,天彻底昏黑,没有星星,人迹罕至,记得当时顺子带我们来的时候,曾经讲过一些山峰的名称,叁圣雪山、鹞子雪山,那时候那些山峰的样子,似乎和如今所见都不同。
我不敢咬他,也不敢尖叫,面红耳赤,抓着他的手,“你、你……”
其实并不冷。他不说话,只是抱住我,我的脸埋在了他脖子里,头昏脑胀,有点窒息,呼吸陡然沉重,喷在他脖子里。
他穿得并不厚,相反比较单薄,身体的温度很低,他浑不在意,像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我忽然觉得悲伤,紧紧拥住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的轮廓很模糊,我看不清他,眼前一片朦胧,重复问些相同的问题,像挽留,又像在询问自己。
我吃力地想着,思考着,大脑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弄不清楚这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再度醒来,脖子已经麻了,篝火持续燃烧,好像只睡了十几分钟,半小时,因为头更加昏沉,醉醺醺的。晃了晃酒壶,已经空了。
我轻声说:“有点冷。”
白酒入口冰冷、辛辣无比,我咳嗽,脸呛得通红。
这个吻里的个人情绪非常强烈,比起我们之间
我也根本弄不清自己想做什么,这种茫然,很久没有过了。
能闻到他的呼吸,带着酒气。
“你要走了吗?”
篝火燃烧着,我的脸烧起来,胃也烧起来。
他手心贴在我的脸上。
他好像要和我再见,可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往何方。
我无法理解他。
喝了几口,没起到借酒消愁的效果,身体随精神一起苦闷。
篝火中他的脸变得模糊,我问他喝点么?
我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
我被他摸得昏昏欲睡,酒精强有力地攻击着清醒,身体向他倾斜。
他摇头。
我想问张起灵,你究竟要去哪里。
我一直不太会喝酒,酒量很差,啤酒几瓶就能灌醉,何况白酒。
“哦,刚刚看见了。”我半闭眼睛,“再喝点吗?”
终于,我问他,“你在想什么?”
许现在是喝酒的时机。
他的手很冷,我打了个哆嗦。
可我难以理解这不正常的地方。
这是吻。
距离很近,肩挨着彼此,他摸了摸我头发,沿着颅骨的位置,一路向下,摸后脖颈。
“搭帐篷。”
他好像也不陌生。
没胃口吃东西,光喝酒,喝了一半,回忆着这几天,想和他说话,但独自和他相处时,又有些无话可说。
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带着急躁,吸了几下我的下唇,舌头忽然闯入,抵着舌根吮吸。
“……你去做了什么?”
我紧张到无法呼吸,推搡他舌头的动作迟钝,非常僵硬,使劲吞了几下口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我想问,你曾经有没有为什么事,什么人而停留。
我一动不动,无比茫然,只觉得神经都要衰弱了。
他对我似乎言听计从,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此前我们同行时,在后来的许多场合,我指使他做事没有阻碍。
感到有只手落在我头发上,我抬起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正专注凝视我。
他的手指没入我头发,很慢、很轻地抚摸,他的手逐渐热起来,感觉很舒服,竟然不觉得奇怪。
递酒给他,他没拒绝,接过酒壶,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