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长枪乱舞,竟又捅翻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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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惟正眼中怒意未歇,只恨不能亲自射死李瑕。
爆炸声起,总帅府的大门已被炸开来。
“……”
得来全不费功夫!
“放箭!”
在临安没立功,刘金锁这次是憋着劲一定要立功的。
“汪惟正在那里!”
“总帅小心!”
汪翰臣措手不及。
“轰!”
甫一接敌,竟就是巷战。
汪惟正才起身,竟见已有宋军杀上楼来。
刘金锁抬眼一看,已能看到楼上的火光通明,照耀着一个年轻矮小的少年身上的金色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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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锁已正对到了汪惟正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但没关系,汪惟正才是巩昌总帅。
呼喊声才起,目光中已瞥见一列列身影穿梭过街巷,直奔总帅府。
“杀啊!”
但他的叔伯没有允许他亲自去指挥城中防务,只允他在威远楼观战。
愤怒。
汪惟正愣住了。
汪惟正猛然转过身,大步往威远楼另一边走去。
他知道,宋军突然杀到巩昌,绝不会有太
怒火之盛,似乎能将汪惟正活活烧死。
“……”
本来嘛,祁山道伏击之时,他先抢了最有可能打到敌方主将位置的盘道山。
因为当时勘测地形时,李瑕说过“若敌有二万五千人,全军过大崖山时,盘道山居敌阵最中”。
他前一刻还在想着封闭城门,箭矢已向这边抛射过来。
汪惟正巨怒,再次搭箭。
此时威远楼上火把通明,而混乱中他竟已找不见他的弓,只好拔出腰间佩刀,想要杀敌。
亦有单刀劈在了宋军士卒肩上。
于是赵宋宰相吕夷简连连惊呼“一战不及一战,可骇也!”
有士卒扑来,一把将他扑倒,倾刻间,楼顶瓦砾不停洒落,塔楼已微微晃动。
“噗!”
一声惨叫突然从北面传来。
巩昌城头上有砲车、震天雷、木石……但用不到了。
“弓给我!”
箭矢激射,正中远处的一面旗幡。
此时威远楼上守卫不过三十余人,已是惊慌失措,刘金锁亲自冲锋,很快便冲上楼头。
汪惟正才行到栏杆边,当即大吼道:“巩昌总帅汪惟正在此!”
安。”
每次登威远楼,汪惟正不由都会想到宋军的可笑。
思及至此,汪惟正大喝一声,摊开手。
直接便是肉博。
因为,宋军攻不到这里……
宋军毫不犹豫,挺起长矛便开始冲杀。
“保护总帅走!”
“嗖!”
“哈哈哈,小儿受死!”
竟是从西面又窜出百余宋军,已迅速杀到塔楼下面。
血从青石板的缝隙间淌下。
夜色中,火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被抛向府门处。
一根长枪捅翻了一个蒙古汉军。
“哈哈哈!你在这观望是吧?!”
“放箭!”
亲卫们却是拥着他便向楼下杀去。
一柄六石弓被递在他手中,他接过箭矢,搭箭,看向长街上的巷子。
总帅府就在威远楼以东。
倒下的士卒还在地上抽搐着。
没有更多的言语,双方兵士已撞在一起。
但此时血泼在眼前,一时便叫人忘了怎么办。
“轰!”
今夜刘金锁带人绕城直冲总帅府,为的便是斩首汪家这些人。
不同的是,李瑕已能亲自领军上阵,而他却还被当成孩子!
汪翰臣退后两步,努力冷静下来。
宋军到得太快,在汪翰臣从总帅府出来时宋军便已进了城,等他才调集五百兵士赶到渭水大街,迎面便是八百宋军杀了过来。
“守住!”
“啊!”
他认为自己不是吓到了,他方才还敢冲着楼下大喊,为家族吸引敌人注意。
他左右的宋军士卒亦不肯落下,长矛乱捅。
偏偏,唯独他汪惟正,面对宋军时,父仇未报,失利州,失汉中……现在,让宋军打到家里来了。
“总帅!”
长矛齐捅,斜斜刺向蒙古汉军脖颈的位置,有的长矛被避开,有的被挡下,也有的直接刺穿脖颈。
“杀!”
血溅开。
倒不是说算得不准,因为后面李瑕也说了“若敌七万人至”如何如何,总之就是没抢到这功劳。
李瑕时年二十,与他同岁,也同样任帅一方。
“噗噗噗……”